冬月二十三,上午。
临江城里,秋风瑟瑟,冷雨绵绵,深秋寒意更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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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季青夜探班房已经过了两天。
这两天里,倒没什么新鲜事儿,唯一值得说道的就是最近县里开始流传一些传闻,说是秋山驿的狄秋山下有头“人罴”害人,这人罴不同于一般熊罴,狡猾异常,极为邪乎。
另外,掮客赵三儿又给季青介绍了两桩生意,殓了两具尸体,挣了三钱银子。
其中一具尸体,正是龙妹妹记忆里,那个绿了刘函公子的风流浪荡客,听说是被淹死的。只不过究竟是意外失足落水,还是刘苏两家哪家下的黑手那就不得而知了。
但不管如何,有句老话是说对了的,自古奸情出人命。
除此以外,季青昨个出门办事儿,还碰上了茶行刘家老爷子,也就是刘函公子的老爹。
老爷子虚弱得很,一看就是气急攻心伤了身子,看样子就是因为刘函公子和苏小姐的破事儿。
不过说句题外话,若是当初他没有狠心拆散刘函公子和龙妹妹,说不定早就儿孙满堂颐养天年了,哪能有今天呢?
只能说,昨日之因,今日之果,怪不得谁。
感慨之余,季青端了个小马扎,坐在铺子门口屋檐下,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,慢慢喝着。
这几天来,附近的街坊邻里,也晓得筒子街尾的香烛铺子进了个清秀小姑娘,是掌柜的远方亲戚。
甚至还有媒人见其容貌秀美、温婉动人,上门提亲,被哭笑不得的季青给婉拒了。
——纸人通灵,阴神鬼物,我哪怕敢嫁,你们真敢娶吗?
晃了晃脑袋,季青捧着粥碗,看向隔壁大碗茶苑。
茶苑掌柜的姓朱,是个会做生意的,阴雨天气里,在门口支了个大棚,请了唱曲的角儿,来回唱那《芸娘冤》,一口嗓子哀怨凄绝,吸引了不少茶客,热闹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