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东西?
季青眉头一挑,悼亡镜上,走马灯跑了起来。
说这崔大彪一开始无名无姓,无父无母,只是个在乌梢江金华桥下乞讨为生小乞丐。
有次沿街乞讨,碰上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。
那大汉上来二话不说,对着崔大彪两只胳膊就是一通乱摸,嘴里还嘀咕着“好根骨,好苗子”之类的话。
崔大彪不知道他要干啥,但又不敢反抗。
没一会儿,那大汉问他,要不要跟着他,拜他为师,跟他学艺,给他养老送终。
崔大彪问他是干什么的。
那大汉说他是专门砍人脑袋的。
崔大彪又问砍人脑袋能不能吃饱饭。
大汉说能。
崔大彪答应了。
大汉问他不怕吗?
崔大彪说怕,但饿肚子更可怕。
就这样,崔大彪跟着大汉走了。
他后来才晓得,大汉是旱桥刑场的刽子手,一生未娶,更无子嗣,想着年纪也到了,准备收个徒弟兼义子,传其手艺,百年后也好为他养老送终。
于是,崔大彪跟着大汉姓崔,大汉也给他取了个好养活的贱名儿,叫大彪。
崔大彪有了名字,也有了一把刀,从最开始练习砍西瓜开始,学习砍头术,学习各种刽子手的知识和忌讳。
一晃十来年过去,某天晚上,大汉在某天晚上突然张大了嘴,口吐白沫,死了。
崔大彪履行约定,为他送终。
然后继承了大汉的衣钵,成了旱桥刑场的一位刽子手,一颗颗罪人的脑袋,在他刀下滚滚落地。
阴门行当,各自有各自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