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娘子长得极美,待人接物也得体大方,年纪也才过三十,正是娇艳欲滴的岁数,活脱脱一个俏寡妇。
不少媒人上门说亲,但皆被满心都是死去夫君的豆娘子所婉拒,言称无论生死,从一而终。
除此以外,一些浪荡闲客也动了心思,整日扒在墙头,想一渡露水情缘。但豆娘子并非水性杨花之辈,他们也无一得逞。
可那句话咋说来着?
妻不如妾,妾不如偷,偷不如偷不着。
豆娘子这般贞洁做派,反而让一些浪荡子更是眼馋。
如隔壁栗子街有位风流公子,那日闻讯而来,一见豆娘子,惊为天人,只觉误了终身,百般追求,终是不得。
心痒难耐下,遂生邪念,动了歪心思。
他在掮行找了个“暗媒”。
所谓媒人,分明媒暗媒,明媒无需赘述,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”中的“媒”便是指明媒,是正儿八经做媒婆生意的行当。
但暗媒却是暗八门里的灰色行当,做的也是一次性生意。
比如要是有人看上了哪家小媳妇儿、大闺女、俏寡妇,暗媒便会收取银子,然后用各种见不得光的法子帮他们牵线搭桥,促成一段露水情缘。
风流公子找的那个暗媒,在掮行里唤作李二娘,接手的生意,从未失手过。
半个月前,风流公子与李二娘商议过后,开始了行动。
那一夜风大雨急,电闪雷鸣,二更天过,县城里便已没了人烟。
暗媒李二娘扮作寻常老妇,拎着一盒老母鸡汤,来到筒子街敲开了豆腐铺子大门。
对豆娘子称她自个儿乃是隔壁县人,今日来临江看望出嫁的女儿,但奈何女儿一家去了州府游玩,至今未归。
而她自个儿身上银钱不够,住不了店,如今风大雨急,秋寒煞人,希望能在豆腐铺子借宿一晚。
豆娘子当时不知晓李二娘的身份,只以为她是个可怜妇人,遇上狂风骤雨,无处歇脚,心生恻隐。
又觉着李二娘同为女子,应当并非什么歹人凶徒,便让她进了铺子,帮她生火烤衣,熬了姜汤。
李二娘佯装感激涕零,取出那食盒中早已下了药的老母鸡汤,言称权当感谢。
豆娘子不知李二娘早在鸡汤中下了药,推辞不过,只得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