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吸溜完手里面条,季青拎着仵工箱,锁了铺子,跟着赵三儿去了宋府。
府里漫天素缟,遍地黄纸,哀乐绕梁,前来悼念的宾客络绎不绝,宋家夫人已哭成了泪人,宋家老爷也是一夜白头,形容枯槁……一片哀伤景象。
白发人送黑发人,古来大悲,莫过于此。
不过真正到了干活儿的时候,却没生什么意外。
季青点燃一炷香,半刻钟后,平稳燃尽。
然后打开仵工箱,取出胭脂水粉,唇纸朱砂,缝合针线……告罪一声,开始殓起容来。
因为有原身的记忆和经验,整个过程轻车熟路,大半个时辰以后,原本苍白僵硬面无血色的宋公子尸首,脸色红润,眉宇整洁,衣装得体。
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。
接下来就简单了,开棺入殓,事钱两清。
季青收了五钱银子,赵三儿也得了一笔中介费,婉拒了宋家夫人老爷让他们吃个饭再走的邀请,离开了宋府。
——这俩人可精得很,人家办白事儿,你留下吃酒,多少也得随点礼吧?所以这顿饭他俩要是吃了,保不准还得亏!
筒子街口,临行临别,赵三儿喜笑颜开,颇为高兴,随口道:“咱就说嘛,哪那么多神神鬼鬼,这不顺顺利利嘛!青哥儿,走了!以后有活儿第一个找你!”
说罢,赵三儿走了,汇入人群。
“哪有那么多神神鬼鬼吗……”
季青望着他的背影,轻声呢喃。
侧过头,望着身旁那条半透明的身影,黑发散乱,脸色煞白,浑身是血,脚不沾地,幽幽飘在墙根儿……
“这不就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