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所有人都被至少一道古代天才的阴影缠上,被迫卷入生死搏杀。
怒吼、惨叫、兵器碰撞、劲气爆裂的声音此起彼伏,在空旷的城池中回荡,更添诡异与惨烈。
不断有现代天才被阴影吞噬,化为养料。
也不断有阴影被击溃,留下蕴含武道感悟的微光,被胜者吸收。
江明与那赤身大汉的战斗已交手近百回合。
两人都是力量强横、体魄惊人的类型,硬碰硬之下,周围地面一片狼藉,布满了裂痕与坑洞。
“砰!”又是一次毫无花哨的拳掌对轰,两人身形同时向后滑开数步。
那赤身大汉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,眼中欣赏与战意更浓,声如洪钟:“不错!痛快,小子,你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,我名石岳。”
他盯着江明,仿佛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,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评判:“你的根基之厚,气血之旺,筋骨之强,在我所见同辈之中,也属顶尖。”
“假以时日,必成大器!”
石岳话锋一转,却又带着惋惜:“可惜,你所修习的战斗技法,实在太过粗陋平凡。
“即便你已将它们打磨到自身所能达到的圆满之境,也难以发挥出你这具宝体应有的威能,简直是暴殄天物。”
石岳的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蛊惑:“将你的身体交给我吧。”
“我能驾驭它走向真正的武道高峰,让你体验横扫同代、天下无敌的滋味。”
江明闻言,一边暗自调息,一边冷笑出声:“天下无敌?”
“若你真是天下无敌,又怎会陨落在此,只剩一道残破烙印,借阴影苟存,行此夺舍还阳的鬼蜮伎俩?”
石岳听了,不怒反笑,粗犷的脸上露出一抹奇异的表情,嘴角微微上扬,轻声说道,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江明耳中。
“谁告诉你————我死在了这里?”
江明瞳孔骤然一缩!
一个惊人的猜想瞬间划过脑海,眼前这人,难道此人并不是死在此地的古代天才?
石岳仿佛看穿了江明眼中的惊疑,笑容更盛,带着一种悠远而淡漠的意味:“别把我和那些被困于此、执念不散、只得依靠吞噬后来者才能短暂活过来的废物混为一谈。”
他目光扫过不远处正与白芷激战的妖异青年,以及城中各处那些闪烁的阴影。
“若不是感知到你们二人身上有些特别”的味道,引起了我们的兴趣,我们也不会从沉眠中被唤醒。”
“不过。”石岳语气转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森然。
“规则就是规则,既然被唤醒,又遇到了你们,你们若败,下场与其他人无异。”
江明的心沉了下去。
这石岳和那妖异青年,是更为特殊、更加强大的存在。
“杀!”
江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,不再有丝毫保留。
体内气血如同火山喷发般轰鸣作响,周身皮肤下的毛细血管隐隐泛红,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座熊熊燃烧的洪炉。
化劲圆满的实力被催动到极致,力量、速度、反应,瞬间再次拔升一个档次。
他主动出击,流云步快到留下残影,开山拳拳意凝练如实质,黑水掌阴柔掌力暗藏杀机,各种武学信手拈来,虽品级不高,但在圆满境界的支撑下,彼此衔接圆融无碍,攻势如同疾风骤雨,朝着石岳倾泻而去。
石岳眼中精光爆闪,不惊反喜:“来得好!”
他同样长啸一声,身上那蛮荒般的气息暴涨,拳掌腿肘,每一击都带着开碑裂石的恐怖巨力,招式古朴大气,往往以力破巧,与江明战得越发激烈,拳拳到肉,闷响声如同擂鼓,响彻夜空。
另一边,白芷与那妖异青年的战斗也进入了最凶险的阶段。
刀光与伞影几乎淹没了两人所在的空间,速度快到极致,只能看到模糊的光影闪烁与连绵不绝的金铁交鸣声。
江明越战越心惊。
这石岳的武学境界,对力量的运用技巧,远超他的想像。
对方似乎总能看穿他招式的细微破绽,若非自己根基实在雄厚,反应迅捷,且所有武学皆至圆满,几乎没有短板,早已落败。
但即便如此,在对方那更高层次的武学压制下,他也开始感到吃力,仿佛一身神力被束缚,难以尽数发挥。
这也是江明没有使用阔刀的原因,自己只有一个破浪刀诀,使用阔刀,破绽只会是更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