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一或许，风水术，可以成为他目前阶段，最具潜力也最出人意料的“武器”。
江明回想起在老鸦岭地下洞窟的惊险经历。
狂暴无序、杀伤力惊人的地气，在那种封闭环境中爆发的威力，沈家精锐的队伍损失惨重，若非自己有灵眼提前预警和取巧，恐怕也难以幸免。
“若能引导、甚至小范围操控地气————不，哪怕只是提前预判、稍加利用，在特定环境下，或许就能起到奇效。”江明手指轻轻敲击着书页。
当然，以他目前的风水造诣，想做到随心所欲操控地气还为时尚早，那需要更深厚的知识积累和对规则更本质的理解。
“路要一步一步走。”江明并不急躁。
他吩咐李狗儿和赵烈，利用听潮阁日渐灵通的消息网络，尽力搜罗一切与风水、阵势、地脉相关的典籍、残篇、乃至民间奇闻异录。
不求完整高深，但求开阔眼界，触类旁通。
两人办事得力，不过月余，便陆续送来了七八本相关的书册。
有的记载着某地奇特地形与传说，有的残留着几句艰涩的寻龙点穴口诀，还有的干脆是某位前辈风水师游历的随笔残篇，字迹漫漶，语焉不详。
江明来者不拒，每日除了练武，便沉浸在这些或正经或古怪的记载中，结合自身风水经验和雷火天眼的观察验证，一点点积累着对这个领域更全面的认知。
一月后。
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，是杨振。
他独自一人前来，身上背着一个大包裹，眼神比以往更加清亮、坚定。
见到江明，杨振拱手一礼，开门见山：“江师弟，我此番是来辞行的。
“师兄要远行？”江明并不十分意外。
大仇得报，心结已了，武馆有父亲杨峰坐镇，日渐兴旺，杨振确实到了可以放下包袱，去追求更广阔武道天地的时候。
“是。”杨振点头，望向院外远空：“清河太小，烈阳之事已了，我留在这里，虽能安稳度日，但武道上恐怕再难有寸进。”
“我想出去看看，看看州城，看看更远的山河，会一会更多的同辈高手，寻一寻属于自己的机缘。”
杨振的语气平静，却蕴含着不容动摇的决心。
江明没有劝阻，只是招了招手，让李狗儿准备了一些酒菜。
三人就在院中石桌前坐下，对酌。
没有过多的话语，一杯浊酒，一切不言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