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席台上,新任县丞庞文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叩击,眉头微蹙。
振峰与烈阳两家武馆的恩怨,他自然清楚。
按照规矩,擂台比武,除非一方认输、失去战力或跌下擂台,否则旁人无权干涉。
但看眼下这情形,两人显然都已到了强弩之末,再打下去,恐怕就不是分出胜负,而是真正的不死不休,甚至可能双双毙命当场。
这两人,一个是振峰武馆复兴的希望,一个是烈阳武馆如今的中流砥柱,无论哪一个死在擂台上,都会彻底激化矛盾,甚至可能引发更大规模的私斗,不利于如今稳定局面、树立规矩的初衷。
庞文渊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擂台两侧。
东侧,杨峰袖袍之中拳头紧握,指节发白,双眼死死盯着自己儿子杨振,嘴唇紧抿,没有出声。
但他眼中那抹深切的担忧与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对儿子能站到最后的期盼,矛盾地交织着。
西侧,陈烈阳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,面色阴沉。
他同样看出卫严舒伤势极重,再拼下去,就算能赢,也可能废掉。
卫严舒是他精心培养的接班人,是烈阳武馆未来的支柱,不容有失。
杨峰与陈烈阳的目光,在空中短暂地碰撞了一下,似有火花在碰撞,又迅速分开。
他们几乎是同时,将目光投向了主席台上的庞文渊。
庞文渊读懂了他们眼神中的意思。
随即心中一定,庞文渊清了清嗓子,运起内劲,朗声宣布。
“经本官裁定,杨振与卫严舒二位,实力相当,勇武可嘉。”
“然二人皆已重伤,不宜再战,恐伤及武道根本。”
“此场比斗—
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传遍全场:“以平局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