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,从旁边弟子手中接过自己的兵器。
一根通体呈现暗金色、隐隐有流光闪烁、足有成人手臂粗的金属长棍,这显然是特殊金属打造。
卫严舒迈步,不疾不徐地走上擂台,与杨振相隔三丈,相对而立。
“杨振。”卫严舒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、仿佛毒蛇吐信般的阴冷。
“几年不见,怎么,当年把你那个不知好歹的姐姐活活打死,没把你打痛吗?
“”
“还是说,你觉得突破化劲,就有资格在我面前叫嚣了?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回忆什么令人愉悦的细节,语气变得恶毒。
“我记得很清楚,你姐骨头挺硬,一开始还瞪着我。我就一拳,打碎了她的下巴————她还想咬舌?”
“嘿,我捏住她的嘴,一颗一颗,把她满口牙都敲了下来——————那声音,啧,还挺脆。”
“最后,她总算知道疼了,可惜,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————可惜啊。”
“哦...还有你那个小师弟。”
卫严舒盯着杨振的眼睛,想要将其激怒,露出破绽。
攻心为上,这是他一贯的手段。
杨振的身躯,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握着枪杆的手指,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,发出细微的咯咯声。
杨振的眼睛,瞬间布满了血丝,仿佛有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。
姐姐惨死的画面,林昭失意离去的背影,被仇人用如此轻描淡写却又残忍到极致的口吻复述出来————那种痛苦与愤怒,几乎要在胸腔中爆炸。
但杨振没有动。
他死死咬紧牙关,舌尖甚至尝到了一丝腥甜。
汹涌的杀意与悲愤,被他以绝强的意志力,强行压缩凝固在胸膛深处,化作更加冰冷、更加纯粹、也更加致命的战意。
杨振知道,卫严舒在激怒他,想让他失去理智。
他不能上当,姐姐和林昭的仇,必须报。
但他要用最冷静的方式,将眼前这个畜生,一寸一寸,碾碎在这擂台之上。
庞文渊站在主席台边缘,看了看仿佛两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般对峙的两人,又看了看旁边面无表情的黑甲军将领,深吸一口气,高声宣布。
“擂台比武,生死各安天命。”
“但————原则上,点到为止。”
“现在——开始!”
话音刚落,“轰!!!”
杨振脚下那块厚重的青石板,应声炸裂,碎石飞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