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蓉一戟荡开江明劈来的重刀,美眸冰冷地盯着面具后的眼睛,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:“藏头露尾的鼠辈!”
“在暗中屡次坏我沈家大事,今日,我倒要看看,你这张鬼面之下,究竟是怎样一副面孔。”
话音未落,她手中大戟攻势再变,将霸道与灵巧结合,戟影重重,如同狂风暴雨般罩向江明周身要害,戟刃上寒光流转,带着撕裂一切的锋芒。
江明沉默不语,只是将一身功力催发到极致。
体内气血如同岩浆般奔腾,发出低沉轰鸣,铁佛身大成后的古铜色光晕在体表隐隐浮现,让他如同铜浇铁铸的金刚。
他左手或拳或掌,开山拳的刚猛,黑水掌的阴柔侵蚀,交替使用,配合右手沉重无匹的阔刀,与沈玉蓉展开激烈对攻。
拳戟相交,掌风激荡,刀光戟影不断碰撞、湮灭、再生。
两人都打出了真火,毫无保留。
沈玉蓉越打越是心惊,对方不仅力量强横,防御惊人,而且招式精妙,拳、掌、刀三者配合无间,刚柔并济,那种仿佛能看穿她招式弱点的诡异能力,让她渐渐感到有些吃力。
她自诩是沈家近五十年来天赋最卓绝者,同辈之中罕逢敌手,今日竟在一个藏头露尾的神秘人身上,感受到了被压制的趋势。
“不可能!”沈玉蓉银牙紧咬,眼中厉色更盛,手中大戟舞动得更加疯狂,戟法中的杀伐惨烈之气越发浓郁,仿佛化身为战场女武神,誓要将眼前强敌斩于戟下。
与此同时,清河县内城各处,战火早已全面点燃。
王家府邸外,黑甲军与王家护院、客卿杀得难分难解,王家府内不断有高手冲出,试图反扑。
郑家那边同样如此,甚至更加激烈。
依附于这三家的诸多中小家族、帮派势力,也各自卷入了混战。
或是为了表忠心,或是为了趁机攫取利益,或是单纯被裹挟,整个内城几乎处处刀兵,火光四起,喊杀声、惨叫声、房屋倒塌声混成一片,将这个本该守岁团圆的年夜,变成了血腥的杀戮场。
街道上血流成河,积雪被染成暗红。
昔日繁华的商铺被砸抢,民居在战火中燃烧,普通百姓紧闭门户,瑟瑟发抖,祈祷着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尽快过去。
然而,所有人都清楚,真正决定清河县今夜乃至未来命运的战斗,并不在这些家族府邸外围,也不在混乱的街巷,而在那座象征着权力核心的一城主府。
城主府前的广场及周边区域,此刻已然化为修罗地狱。
尸体堆积如山,有黑甲军的,更多是各大家族高手的。
残肢断臂随处可见,鲜血将厚厚的积雪融化,汇聚成汩汩的血溪,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。
大地仿佛被巨兽践踏、犁过,坑坑洼洼,布满刀劈剑砍、拳轰掌印的痕迹,坚固的青石板早已化为齑粉。
周围的建筑更是倒塌了大半,只剩下断壁残垣在寒风与飞雪中无声矗立。
此刻,这片残酷的战场中心,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