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忠三人气得目眦欲裂。
对方这是赤裸裸的羞辱,根本无视他们这三个化劲高手,肆意屠戮他们的人。
“混帐,给我死来!”矮壮客卿暴吼,浑身肌肉贲张,如同蛮牛般踏碎地面,不管不顾地朝着江明猛冲过来,双拳之上有着土黄色光芒凝聚,显然要发动绝强一击。
沈忠亦是刀光暴涨,身法催动到极致,从另一侧包抄,试图封死江明的退路。
而另外那位供奉则是被唐朔拦了下来。
面对沈忠两人含怒夹击,江明终于停止了射击,反手将硬弓重新背好,同时,右手已握住了背后刀柄。
“锵!!!”
阔刀再次出鞘,暗沉的刀身在火光映照下,划过一道沉重的弧光。
战斗,转入近身白刃。
沈府深处,一处视野开阔的阁楼之上。
沈玉蓉迎风而立,身上竟不是往日的锦绣华服,而是换上了一身线条流畅、质地坚韧的雪白色软甲战袍。
甲胄贴合著她窈窕却蕴含力量的身姿,将她衬托得十分英武。
寒风卷着雪花打在她冰冷绝艳的脸庞和战甲上,有一种冷硬的美感。
沈玉蓉居高临下,目光冰冷地扫视着整个沈府门前乃至更远处的战场。
内城各处,火光星星点点,厮杀声、爆炸声隐隐传来,显然不止沈家一处陷入激战。
这场战斗是全面而彻底的。
沈玉蓉的眼神深处,并无太多慌乱,反而有种孤注一掷的决绝与冰冷。
沈家敢联合王家、郑家还有许多清河家族对计连城这个朝廷命官、一城之主动手,自然不是一时冲动,更不是仅仅为了清河这一亩三分地的利益。
背后牵扯的是更深层、更庞大的博弈。
大炎皇朝立国数百年,如今皇权衰微,政令难出京畿。
各地世家门阀、封疆大吏、乃至手握兵权的将领,与中央朝廷的关系早已变得微妙而紧张。
一面是试图重振权威、削藩集权的皇室,一面是盘根错节、尾大不掉的世家官僚集团。
双方明争暗斗多年,所谓的“屠龙术”早已在各地上演。
清河县,不过是这盘巨大棋局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但就是这个角落,也成为了双方角力的缩影。
计连城,某种程度上代表着皇室试图重新掌控地方的力量。
而沈、王、郑等盘踞清河多年的家族,则是地方世家势力的代表。
这场冲突,与其说是清河内斗,不如说是皇权与世家矛盾在底层的一次激烈爆发。
沈玉蓉赌的,就是世家联盟的力量,赌上面的大人物不会坐视计连城在清河成功“削藩”,赌这场冲突,最终能纳入更大的棋盘,为沈家换来更上一层楼的资格。
沈玉蓉她的目光,最终落在了府门前那道手持阔刀、正与沈忠二人激战的身影上。
那柄厚重的阔刀,那神出鬼没的箭术,那冰冷的恶鬼面具,与情报那个白马煞星对上了号。
“终于————找到你了。”沈玉蓉红唇微启,吐出冰冷的话语。
眼中杀机凛冽,更有一股被屡次挑衅算计的怒火在燃烧。
“取我惊鸿弓来。”她冷冷下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