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屁!我家世代忠良,何来叛逆?”
“计连城想干什么?造反吗?!”府内传出更愤怒的咆哮。
“冥顽不灵!杀!”
没有更多废话,黑甲军将领一声令下,箭矢如飞蝗般射向墙头,同时有身手矫健者抛出钩索,开始强行攀墙。
府内也有着一队队的精兵强将纷纷还击,刀光剑影,惨叫声、怒骂声、兵刃撞击声瞬间打破了年夜的宁静,在这几处府邸外拉开了血腥的序幕。
县衙深处,原本该是守岁宴饮的正堂,此刻却灯火通明,气氛诡异。
计连城一身常服,安然坐在一张紫檀木棋杆前,正与对面一名穿着官服、面容清癯、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文士对弈。
文士正是清河县丞,王崇文,王家在官面上的代表人物之一。
棋杆上,黑白交错,杀得难解难分。
但两人的心思,显然都不在棋上。
“王县丞的棋风,看似平稳,实则处处暗藏杀机,凌厉得很啊。”计连城落下一子,语气平淡。
王崇文盯着棋盘,手指捻着一枚黑子,闻言微微一笑,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
“城主大人过誉了,下官的棋,不过是按部就班,中规中矩。”
“倒是城主大人的棋路————变幻莫测,每每出人意表,让人防不胜防。”
“哦?是么?”计连城端起手边的清茶,抿了一口,“可惜,棋路再变,终究要在棋盘之内。”
“有些人,却总想着掀翻棋盘,自己重定规矩。”
王崇文手中棋子微微一顿,擡头看向计连城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棋盘旧了,规矩僵了,掀翻重来,也未尝不是一条新路。”
“城主大人年轻有为,何不与我等共谋大事?这清河的将来————”
计连城放下茶杯,发出清脆的磕碰声,打断了他的话:“王县丞,你觉得,这局棋,你还能赢吗?”
王崇文目光重新落回棋盘,仔细推算片刻,轻笑道:“下官愚钝,看不出来城主大人如何赢这棋局。”
计连城缓缓起身,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气息,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苏醒,缓缓从他身上弥漫开来,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,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“那你睁开眼睛看好了。”
王崇文只觉得呼吸一窒,周身如同被无形山岳镇压,动弹不得,脸上血色尽褪,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呼喊,想要辩解————
计连城却不再给他机会,擡手,隔空轻轻一掌按下。
王崇文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瓷器,瞬间僵直,七窍之中缓缓渗出鲜血,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熄灭,最终,噗通一声,软倒在地,气息全无。
几乎就在王崇文倒下的同一瞬间,“轰!!!”
县衙正堂那坚固的屋顶,连同数面墙壁,被一股狂暴无比的力量从外部猛然掀开,砖石木屑如同暴雨般激射。
九道强横无匹,其中三道更是散发着远超化劲、令人心悸气息的身影,如同九颗陨石,挟着漫天风雪与杀意,轰然降临,将计连城围在中央。
狂暴的气劲将殿内所有的灯火瞬间吹灭,只有外面雪地反射的微光和远处战斗的火光,映照着这片废墟。
烟尘与雪沫缓缓落下,露出计连城完好无损的身影。
他甚至连衣角都未曾凌乱,依旧负手而立,。
计连城目光平静地扫过围住自己的九人,尤其是为首那三名气息最深不可测的老者,淡淡开口,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沈家、王家、郑家的三位,倒是来得齐。”
“怎么,不在家看着儿孙守岁,跑来我这县衙————拆房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