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真假掺杂,但经过他的梳理和判断,总能给江明提供有价值的方向。
在一次袭击沈家一个较大据点时,江明留下了那名据点负责人的性命。
那是一个身材发福、胆气不足的沈家嫡系,当将冰凉的刀锋贴在他脖颈上,那位沈家嫡系崩溃得比预想更快。
为了活命,他哆哆嗦嗦地吐露了不少沈家内部消息。
“好汉饶命!我说,我都说!沈家————沈家明面上,大家都知道有两位化劲高手坐镇,一位在府内,一位常年在外。”
“可、可实际上,家族暗地里还养着两位化劲客卿,平日里不见外人,只听主母调遣。”
江明手中刀锋微微用力:“还有呢?”
“还、还有老祖!沈家还有一位老祖宗!”嫡系裤裆湿了一片,语无伦次:“听说————听说实力深不可测,早就不理俗事了。”
“一直在后山禁地闭关————前阵子,好像去了老鸦岭深处,回来时带了伤,如今也在闭关疗伤————具体多厉害,我是真不知道啊。”
“我也只是一个被挤到边缘处的嫡系而已。”
老鸦岭受伤的老祖————江明心中记下。
敢深入老鸦岭核心争夺机缘,其实力绝对超越了普通化劲,甚至有可能是传闻中化劲之上的存在。
这消息,分量很重。
幸好,自己也只是在外围斩断沈家的手脚,没有直接去沈家。
内城,沈府。
连日来的损失报告堆在书房案头,虽然还未伤及根本,但那种如芒在背、不断被放血的憋闷感,让沈玉蓉那张保养得宜的美丽面庞上,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。
书房内炭火暖融,她却觉得心底发寒。
“还是没抓到?”
“一点头绪都没有?”沈玉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但熟悉她的总管沈忠知道,主母已动了真怒。
沈忠垂首站在下首,面色同样凝重:“回主母,那贼子极其狡猾,身手高强,来去如风,专挑我们防卫薄弱或位置偏僻之处下手。”
“行事干净利落,几乎不留活口,偶尔留下的线索,追查下去也是断的。”
“不过————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不过,根据最近几次事发地点和时间推断,此人活动范围虽广,但也有迹可循,他的胃口一直在变大。”沈忠顿了顿,声音压低。
“我这次已经已布下诱饵,只要他再敢出现,必叫他有来无回。
沈玉蓉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的桌面,发出笃笃的轻响。
窗外的雪光映着她冰冷的眼眸。
她眼中闪过一抹厉色,“不管是谁,必须揪出来,再让他这么闹下去,沈家的脸面就要被踩进泥里了。”
“到时候抓到了打断四肢游街示众,让清河的人看看得罪我沈家的下场。”
“是。”沈忠腰弯得更低。
沈玉蓉微微颔首,目光投向窗外纷飞的雪:“希望这次,你不会再让我失望。”
五日后,城外,一处属于沈家的铁料仓库。
夜色深沉,无星无月,只有地上的积雪反射着微弱的天光。
江明悄无声息地潜入仓库外围。
明暗哨的位置与李狗几情报中所述基本吻合,但他心中却升起一丝细微的警兆。
太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