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原本江明通过时还稳定的右侧岩壁,一股灰暗气息恰好弥漫开来,将第二人半个身子笼罩。
他顿时僵住,脸色灰败,无声倒下。
第三个、第四个————
地气的运动毫无规律,江明能通过灵眼预判的,仅仅是极其短暂的安全窗口,根本无法复刻。
洞窟中,江明如同在悬崖钢丝上独舞,身形越来越快,越来越难以捉摸。
而他身后,试图跟随的幸存者,却如同被无形镰刀收割的稻草人,一个接一个,以各种凄惨的方式倒下。
惨叫声,躯体倒地声,此起彼伏。
五彩的地磁光不断喷涌,美丽而冷漠地进行着单方面的屠杀。
空气中,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开始弥漫。
江明对身后的惨状恍若未闻,额角青筋隐现,眉心刺痛越来越剧烈,灵眼不断消耗着精神力。
但是此刻他的心神全部都沉浸前方道路中,艰难却稳定地前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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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窟外。
沈玉轩好整以暇地站在离洞口十余丈外的安全处,黑袍老者和青衣中年一左一右护持着他。
他微微侧耳,倾听着洞内隐隐传来的闷响惨叫,看到了偶尔透出转瞬即逝的奇异彩光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带着残忍趣味的笑容。
“听听,多热闹。”沈玉轩对身旁的黑袍老者笑道。
“墨老,您看这次探路效果如何?”
被称为墨老的黑袍老者,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声音沙哑干涩:“经过这次后,地气应该会被消耗不少。”
“再有一炷香,里面的气眼应当能暂时平稳片刻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沈玉轩抚掌。
“这些废物,总算有点用处。”
“用他们的命替我们淌平最危险的一段路,划算。”
他话音刚落,远处山林间传来细微的动静。
片刻后,一行人从林木间走出。
为首的是个身穿洗得发白的青灰色道袍、头戴方巾的老者。
老者面容清癯,长须飘飘,手里托着一个造型古拙泛着暗铜色的风水罗盘,罗盘天池中的磁针微微颤动,指向洞窟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