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高远这一声滚吼出,院子里刹那死寂。
中年人江鹤肃脸色彻底阴沉下来,继而化为一片铁青。
旁边的青年更是有一种被冒犯的暴怒。
唯有那吴老,耷拉的眼皮下,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,第一次真正将目光聚焦在江高远身上,又缓缓移到挡在前面的江明脸上,漠然中多了点审视的意味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江鹤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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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给脸不要脸的东西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旁边的青年已然按捺不住,指着江高远尖声骂道:“老东西!给你三分颜色开染坊是吧?要不是看你家……”
吴山向前迈出半步,那半步看似随意,却刚好卡在江明与江鹤肃之间,枯瘦的身形仿佛一堵无形的墙,顿时让院中气氛更加凝重。
他眼皮微擡,目光如两把锋利的刀,落在江明身上。
“小娃娃,”吴山声音不紧不慢。
“家里长辈不懂事,做小辈的,就该多听听,多学着。”
“牙尖嘴利,动手动脚,都不是好事。”
吴山说着,那只一直拢在袖中的右手,毫无征兆地探了出来。
五指弯曲如钩,干枯的皮肤紧贴着指骨,这一探带着一股老辣狠戾的劲道,指尖破空,发出细微的嗤响,直取江明右肩肩井穴。
若是抓实,半边膀子立刻就得酸麻难当,失去力气。
这一下,毫无预兆,更是毫不留情。
江明早就防备着对方发难,却没想到这老家伙出手如此阴险狠辣,而且目标明确,就是要废他一条胳膊。
心头一股戾气瞬间冲起。
江明不避不闪,腰腹骤然发力,拧身沉肩,右拳最直接的一记冲捶。
拳锋所向,赫然是吴山那探来的手腕。
以攻对攻,以硬碰硬。
“嗯?”吴山浑浊的眼中掠过一丝诧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