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深青色绸褂的老者,背着手站在稍远处,面皮干瘦,眼皮耷拉着,像在闭目养神。
一个穿着宝蓝色锦缎长衫约莫四十出头的中年人,面皮白净,留着两撇精心修剪的短须,脸上挂着略带优越的笑容,正对着轮椅上的江高远不断说着。
还有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,一身月白箭袖,料子光鲜,但此刻脸上满是不耐和毫不掩饰的嫌恶,正用一块丝帕捂着口鼻,好像这外城小院的空气里满是恶臭。
江高远坐在轮椅上,脸色涨得通红,胸口剧烈起伏,枯瘦的手死死抓着轮椅扶手,手背青筋暴突。
他嘴唇哆嗦着,眼中是压抑到极点的愤怒,敢怒不敢言,只是死死瞪着眼前的中年人。
“……高远啊,族叔我这话,可是为你好。”中年人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子自上而下的劝谕味道。
“水流千里归大海,人走再远,根还在那儿。”
“当年的事,是有些误会,可血脉总做不得假。”
“如今你这支有了起色,明儿那孩子听说……嗯,还算争气。”
“这不正是认祖归宗的好时候吗?”
“族谱,我可都带来了。”
他侧了侧身,示意身后青年手里提着的一个陈旧木匣。
那青年立刻冷哼一声,放下捂鼻的帕子,尖刻地道:“听见没?”
“我们亲自带着族谱来,这是多大的恩典。”
“你们这一支流落在外多少年了?若不是听人说你家出了个什么明劲,有点子气色,我们哪有空来这腌臜之地。”
青年说着,又嫌恶地扫了一眼斑驳的泥墙和墙角堆的杂物,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污染了他似的。
“还不快谢过族叔,真以为谁求着你们回去不成?”
江高远浑身都在抖。
就在这时,
三人听到了江明回来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