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夫人走到亭中石桌旁坐下,手中拿着一份由心腹送来的关于江明的更详细资料。
她垂眸细看,越看,那双妩媚的眸子便越是冰冷。
“江明,年十六,籍贯清河县外城,父江高远,原内城江氏旁支,家道中落……”
她的目光在江氏二字上停留许久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。
“江家……”她低声自语,声音轻柔,却带着刻骨的寒意。
“没想到,隔了这么多年,沉在泥潭最底下的杂草,居然又有冒头的趋势。”
沈家能够成为三大家族之一,并非全然光鲜。
“先祖,看来,当年你们挥下的刀还是不够快不够狠。”
她忽然扬声道:“含香,取我的弓来。”
侍立在亭外的绿衣侍女含香连忙应声,快步取来一张制作精良装饰华丽却又不失劲道的短弓,并一壶雕翎箭。
沈夫人接过短弓,搭箭上弦,动作娴熟流畅。
目光投向亭外水池,眼神冰冷,锁定其中一条刚刚跃起,在阳光下鳞片闪耀如金的鲤鱼。
弓如满月。
“咻——!”
箭矢破空,精准无比地穿透了那条金鲤的身体,带着它“噗通”一声坠回水中,鲜红的血渍迅速在碧水中氤氲开来,染红了一片。
其余锦鲤受惊,瞬间四散潜逃。
沈夫人眼神锐利如刀,再无半分慵懒媚意,只剩下纯粹杀伐决断的冷酷。
“来人!”她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阴影中,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然浮现,躬身待命。
“按我之前说的去做。”
“我要让这棵刚刚冒芽的杂草,彻底烂在泥里。”
“是。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