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显然已经竭尽所能,将家里最好的东西都拿了出来。
主食是一大盆掺了少许白米的糙米饭,冒着腾腾热气。
主菜有三样,一小碟切得薄薄的、油亮亮的腊肉炒野菜,腊肉只有寥寥几片,点缀在青绿的野菜间;一碗金黄的炒鸡蛋,看得出至少用了两三个鸡蛋;还有一条巴掌大的、煎得两面焦黄的小鱼,虽然小,却收拾得干干净净,撒了几粒粗盐,香气扑鼻。
此外,还有一小碟自家腌的咸菜和野菜汤。
“乡下地方,没什么好东西,小师兄千万别嫌弃,将就着吃两口。”李母一边摆放碗筷,一边歉然说道,眼神里却满是真诚的感激。
“狗儿在武馆,多亏了你照应,我们……我们真不知怎么谢你才好。”说着,眼眶都有些微红。
“伯母言重了,狗儿自己肯努力。”江明看着这桌在贫穷人家堪称“盛宴”的饭菜。
算是极为重视自己了。
三人落座,李母坚持让江明坐了主位。
饭菜入口,糙米略显粗粝,腊肉咸香,野菜微苦回甘,鸡蛋嫩滑,小鱼焦香,咸菜爽口。
虽然简单,却有着城里酒楼没有的,属于家的温暖和质朴的滋味。
席间,李母不住地给江明夹菜,询问些武馆的琐事,李狗儿也兴奋地说着自己练拳的进展,气氛温馨。
吃得差不多时,李狗儿想起村口见到的李三叔,随口问道:“娘,我回来时在村口见到三叔了,愁眉苦脸的,跟他打招呼也没啥精神,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?”
李母闻言,夹菜的动作顿了顿,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,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:“唉……你三叔家啊,是遭了难。”
“今天早些时候,他家两个儿子,在村后自家地里,让人给……给打断了腿。”
“什么?”李狗儿有些惊讶道:“谁干的?,这可是要人命啊。”
要知道对于他们这样的穷苦农家,两个正值壮年的儿子意味着全家的顶梁柱,如今正值秋收前夕,断了腿,不仅意味着几个月干不了活,一家生计都要陷入危机。
这算是结了死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