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多言,埋下头,学着周围所有人的样子。
开始仔细地、专注地,将碗里的每一粒米饭,都吞咽下去。
......
这一晃便是三十个日夜,
江明苦修不缀,成为最早来和最晚离开的一批弟子。
和他一样咬着牙练武的不在少数。
努力是最不值钱,也是最难得可贵的天赋。
不值钱在每个人都能够拥有,难得可贵在不是每个人都能够长久坚持。
这日傍晚,残阳如血,将院中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江明站在院门外,神色戚戚。
“赵师兄......”
赵明擡起因长期握打石锁而指节粗大、布满浅疤的手,重重落在江明肩头,随后又轻轻的拍了拍。
他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,但眼底深处始终有一抹难以化开的沉重。
赵明深吸了一口气,目光扫过这片他待了半年的院落,那些挥汗如雨的弟子,那些沉重冰冷的石锁,最终落回到江明身上。
“我啊……”他顿了顿,语气故作轻松,像是说着别人的事。
“家里捎信来了,老父病重,下面还有两个弟妹等着吃饭......这武,我练不下去了,得回去了。”
这话语很轻,但却重若千钧。
变故来得很是突然。
这一月来,江明和这位健谈的赵师兄关系深厚了许多,算得上不错的朋友。
不等江明回应,赵明便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,仿佛在说服自己。
“半年了,我这身上除了多了几块肌肉,力气大了些,啥名堂也没练出来。”
“连那二百斤的石锁,提起来都还费劲。”赵明的语气像是在自嘲。
“呵,可能真像师父说的,天赋不够,吃不了这碗饭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