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队长好,我就是佟腊月。”佟腊月笑着说道。
由于已经知道了陈嘉树来的目的,所以佟腊月也没有过多的说什么废话,而是直接问道:“陈队长是来卖地瓜的,但是我看你一个地瓜也没有带呀,空着手来的呀。”
佟腊月看了一圈发现陈嘉树领来的这群人身上几乎都是空着手来的,唐腊月也想不明白,这群人既然要卖地瓜的话,起码也带来两箱样品呐,不能空着手来呀。
总不能是一群空手套白狼的人吧?
“塔沟你知道吧,我们大老远来的,拿着东西实在是太不方便了,你要是信得着我们,咱们先研究研究价钱,之后就去我们塔沟那边装货。”
陈嘉树说道。
佟腊月是知道塔沟这个地方的。
塔沟距离大洼公社其实很远,而且塔沟也不是耕乐镇的,塔沟在木头城子镇,中间还隔开一个水泉镇,从大洼公社到塔沟的直线距离,也有三四十里路,而且都是山路。
前世的时候,佟腊月确实路过几次塔沟那个地方,而且也听人聊起过塔沟。
不过印象并非很深,佟腊月只是知道塔沟那个地方的人,民风比较彪悍,至于其他的还真是不太了解,只是知道塔沟那个地方地理位置很不好,是一群大山里头的人。
其实大家都是山里头的人,但是有些山里头的人管另外更深的山里的人才叫山里人。
以大洼公社为例,其实大洼公社附近相对来讲虽然是丘陵地带,但是还是有一些耕田的,但是在塔沟那个破地方那真的是七分山地,三分水,根本就没有田。
但是那边的山还特别特殊,九成的山都是石头山。
这就让本来能够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的人啥也吃不上,石头山种什么都种不了,那真的就是光秃秃的一片石头。虽然可以偶尔看见一些零星种过的松树,柏树,但是多数的地方全是裸露的石头,根本就没有什么田地。
所以那边的人每家每户也就是在房前屋后种一些东西,而且他们的土还是从外边偷的……
而且偷土这个事儿还真不是什么故意夸张或者是抹黑塔沟的人,而是实实在在的事情。
其实一直以来,佟腊月都不知道塔沟那边的人是怎么生活的。
既没有田,也没有山,更没有水,还没有地,还没有粮食,山里也没有药材,河里也没有鱼。
塔沟那个地方能活到今天已经非常艰难了。
“陈队长,塔沟离我们这边太远了,而且你也没带什么样品,你就这么红口白牙的和我们一说,我就开着车过去拉货,万一我们到了那里什么都没有的话,那就不太好了。”
佟腊月这么一说,陈嘉树脸色立刻就变了起来。
“那你先说说价钱,如果价钱合适的话,我们再研究研究。”
“地瓜这个东西得分好赖大点,地瓜我给三毛二分钱,一般的地瓜我就只能给你三毛钱,小地瓜我不要。”
佟腊月最近一直是按照这个价钱收的地瓜,因为主要是附近收地瓜的人也挺多的,导致这个价钱从最开始的三毛钱一直往上涨,现在几乎已经到了佟腊月快不挣钱的一个地步了。
不过好在收购站那边要求的量比较大,佟腊月倒是可以走走量,赚一点小钱。
“这个价钱行的。”陈嘉树对于这个价钱还是比较满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