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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边那个梳双螺髻的,是霍国公的孙女李凝霜,她姐姐李凝香当初在尚仪局和她们大打出手,闹到皇帝面前才收场。

右边那个穿藕荷色半臂的,是郑王府的外孙女李含蕊,她堂姐李含玉也是被皇帝一道旨意赶出尚仪局的。

还有几个她叫不上名字,但认得那些脸……如今她们跪在这里,听皇帝说“一切听李未央的安排”。

李未央忽然觉得很紧张。

她也是从云台书院走出来的。

若不是李隆基那年忽然来书院,拎了她去尚仪局,如今她大约也是跪在这里的其中一个,三年学满,回家待着,等着陛下赐婚。嫁一个什么样的男人、去一个什么样的地方,全凭皇帝一句话。

可她现在站在台阶上,受着她们的礼。

这落差太大了,大到她有些站不稳。

她心里明白,自己凭什么站在这里。

那些所谓的救驾有功,万国朝贺办得妥帖,都不如皇帝李隆基一句“办事稳妥”来的有力量。

可这些宗女心里会怎么想?

她们中有几个的父兄在朝中手握实权,有几个的祖父是太宗皇帝的嫡系血脉,她们的姓氏后面跟着国公、郡王、侯爵,随便拎一个出来,都比她爹那个“安乐郡王”四个字重得多。

正经比拼起来,她父亲是个闲散郡王,别说朝会去不了,就连正经的节日祭祀等活动都没资格参加。她母亲是商贾之女,在士族眼里是四民之末。她拿得出手的,不过是有几个钱,以及皇帝一时的青眼。

可这些宗女们看得上钱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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