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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盘算,他们一直拿“给公主添箱”做由头,遮得严严实实。

可没想到皇帝李隆基竟然看出来了。

李未央悄悄看了李长乐一眼。

李长乐满眼全是震惊。

“彩云……”李长乐正想说什么,李未央抢在了前面。

“陛下,臣也是为了大唐好,也是为了彩云。”她跪得笔直,但身体忍不住地颤抖起来,“臣与彩云情同姐妹,自然不忍看她去送死。况且当初她去和亲,本就是被她那个庶妹害的。臣……舍不得她走。”

“那李彩云呢?她怎么说?”李隆基盯着李未央,“当初在云台书院,她可是当着朕的面信誓旦旦,说什么‘臣女当仁不让’,说什么‘此去非为一人之荣辱,是为大唐万里边疆多一日太平’,还说要把大唐教化带到塞外去,让异族子民见她大唐女子风范。这话言犹在耳,如今你们却背着朕上下其手,把她的婚事搅黄了!你们全都在骗朕不成?”

李未央的后背刷地沁出一层冷汗。

那日李彩云跪在书院青石板上,脊背挺得笔直,声音朗朗的情形犹在眼前。

那时候,李彩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。

她是真的愿意去,真的觉得自己能担起这份责任,真的把“李家的女儿”这四个字看得比命还重。

可后来呢?

后来李彩云从宫里出来,坐在她家马车上,攥着她的手一句话也不说;后来李长乐从西域回来,后巷那盏小油灯底下,李彩云扑进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;后来她亲耳听见李彩云说“这事情左右都是死,我情愿死在大唐,也不想尸骸无人来收”。

一个当初信誓旦旦要去和亲的人,如今被他们暗中运作着留了下来。

皇帝问得没错,他们确实是在骗他。而如今被皇帝识破,他们是要被诛杀全家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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