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她第一个要的便是李锦瑟。
甚至,她竟然喊着崔朝歌,带着五十名禁军先去了趟胡记的库房,搬了不少米面粮油装在马背上,然后一起出了皇城,往城外跑了二十余里,一路问到了那座皇家最隐蔽的庵堂。
当年那个青衣少女早已长眠在乾陵之中,庵堂却留了下来,成了皇室宗女们最后的庇护所。
它藏在一片柏树林子里,墙是青砖砌的,年深日久,砖缝里爬满了灰绿的苔痕,门前两棵老槐,枯枝斜斜地探到墙外。山风从坡上下来,吹得檐角下的铜铃叮叮当当地响,那声音不紧不慢,跟城里头的车马喧嚣全然两个世界。
李未央下了马,拍了拍袄裙上的土,径直往里走。
李锦瑟正在佛堂里抄经。
她一身素衣,头上只有一根木簪,跪坐在蒲团上,面前铺着一张黄麻纸,笔尖一笔一画走得极慢。
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头来,看见是李未央,先是一愣,随即脸便沉了下来。
“你来做什么?找我去干活?”她把笔往砚台上一搁,墨汁溅出来几滴,“我一点都不想回尚仪局,多累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