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长乐!”李彩云终于反应过来了,一拳捶在他胸口上,“你……没良心……”
这下好了,她完全不哭了,甚至第二拳也呼了过来。
李长乐吓得赶紧抓住她的手,咧嘴便道:“是有一点点胖,可胖了好看啊。我最喜欢啊,我特别喜欢呢!”
喜欢。
就这两个字,硬生生把李彩云第二拳定在了半空。
她看着他,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还汪汪着泪,可那泪光已化成了一片说不清的温柔。
然而下一秒,李长乐这个嘴欠的又开了口:“哎,你都不知道,波斯那几个舞娘比你可胖多了,跳起舞来倒是软和得很。我这次带了不少舞娘回来,回头吐蕃使臣觐见的时候,让她们去跳舞,你就能瞧见了……”
他越说,李彩云的脸色越难看。
“李长乐,你……”李彩云的确想说些什么。
可话到嘴边,忽然看见了他身上那件半旧的青袍,袖口磨出了毛边,前襟还蹭着一道灰扑扑的痕迹。
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这件真丝长裙,是宫里刚赐下来的,料子细密柔滑,裙摆上绣着金线的牡丹,光这一件衣裳,抵得上他那车货里大半年的进项。
所有的话又都咽了回去。
是啊。
她能说什么呢?
她有什么资格要求他如何?
他是胡记的少东家,是闲散王爷的闲散儿子。而她,住的是王府的深院,穿的是御赐的绫罗,连吃的果子都是岭南快马送来的。从什么时候起,他们之间隔了这么远?还是说,从一开始,就隔得这么远?
她有什么资格要他守着一句“喜欢”,却连一个名分都给不了他。
他从来没有资格与她在一起,她心里清楚。
可他把“喜欢”两个字说得那样欢乐,她却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