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李长乐坐在一旁,点了点头,顺手摸了摸自己那碗粥。
他那碗粥早就放凉了,他也没在意,抓起来仰头便一口倒进了嘴里。
“哎呀,儿子,可别烫着。”胡三娘立刻出了声,可那眉眼之间半分焦虑都没有,全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她转头看向李崇年,慢悠悠地说道:“王爷,咱们家也真是太不讲究了,还亏得您是皇族呢。以后啊,咱们喝鸡汤粥,也得吹掉浮油才成。”
“哦。”李崇年点了点头,顺势在自己碗里使劲吹了吹。
可他那碗里就剩一口底子了,几粒米,什么油花都没有。
他吹了两下,自己也觉得好笑,抬起头来看了看崔朝歌,又看了看李未央,端着碗嘿嘿笑了一声,没说什么。
这碗鸡汤粥真是喝也不是,不喝也不是。
李未央只好伸筷子去夹了两根青菜,放进嘴里慢慢嚼着,好歹把那份尴尬遮掩过去。
崔朝歌倒是面不改色,继续说道:“我也让人去打听了。这个举子应当是凉州本地人,在当地颇有名气,名叫安重璋。客栈的人说,他父亲早年是凉州商队的头目,常年在安西与长安之间贩运丝绸茶叶,后来病死在龟兹。安重璋守着父亲留下的一点家业,一边读书一边替商队做通译,这回带着凉州贡举的名额来长安应试。只是他怎么会跟李彩莲母女搅在一处,还没打听出来。”
“崔将军,厉害啊。”李长乐忍不住竖起大拇指,“这你都去打听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