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崇年、胡三娘和裴行俭三个人同时伸手去稳桌子,胡三娘一把按住了快要倒的粥碗,裴行俭扶住了晃荡的茶壶,李崇年则整个人扑在桌沿上,嘴里喊着“别动别动,我还没吃完呢!”
“你不知道吧。”李长乐把碗往桌上一搁,火气涌了上来,“李彩莲跟她母亲都已经被贬成了贱民,弄到西市人贩子那边发卖掉了,据说进了教坊什么的……谁知道,这才多久?!她母亲竟然做了一个举子的妾室,如今这举子来长安应试,竟然也把她母女俩带了过来。”
他越说越气,抬手又往桌上捶了一下,碗筷哗啦啦一阵乱响。
李崇年、胡三娘和裴行俭三个人几乎又是同时伸手去扶,胡三娘一把按住跳起来的粥碗,裴行俭稳稳托住晃荡的茶壶,李崇年整个人扑在桌沿上,两只手死死摁住桌子,嘴里连声喊着:“慢点慢点!咱们家这些碗筷都挺值钱的,可别弄坏了!”
“她们母女两个今日花枝招展地来了赊粥的地方,竟然还有脸过来认亲。”李长乐越说越气,“那个李彩莲如今倒也不是从前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了,放得开得很。笑着喊彩云‘阿姐’,还说等她继父在凉州做了官,定然帮彩云在凉州就把婚礼办了。”
他越说越怒,拳头又举了起来,照着桌面就要捶下去。
裴行俭眼疾手快,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,嘴里还含着半口粥,含糊不清地嚷道:“别别别!我还有一口没喝完呢,你等我咽下去再捶!”
李长乐被他攥得动弹不得,扭头瞪了他一眼,裴行俭却一脸无辜地松开一只手,另一只手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倒进嘴里,直接咽了,又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这才放开李长乐的胳膊,还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行了,捶吧。轻点,这桌子是紫檀的,也挺贵的。”
“裴行俭,这东西是我家的,我砸也就砸了!”李长乐吼了一嗓子,拳头又举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