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三份图纸,都是阎朝隐的手笔。只是第三份,从来没有人见过。”他顿了顿,把话说得更明白些,“也不能说没人见过。太平公主手里有第三份,她应当是见过的。可如今,谁也不知道那东西长什么模样,更不知道它去了哪里。”
“所以,陛下也是利用这些东西,以及……臣……”李未央说这话时,小心翼翼地看了李隆基一眼,见他面上没什么表情,才继续说下去,“陛下是想用这些东西把贼人引出来。宫里地方太大,牵扯的人太多,贼人反而不好动手。所以把东西挪到臣家里,再让崔将军设伏,原本是想活捉的,只是没想到他们自杀了。”
“对。”李隆基点了头,看着李未央,“朕让崔朝歌守着你们,也是怕万无一失变成有失。”
“陛下,下次能不能提前跟臣说一声……”李崇年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多说什么,只小声哀嚎了一嗓子,“这大半夜的,太吓人了。”
李隆基没搭理他,只问沈度:“你现在还有什么怀疑?”
“臣怀疑过很多人,至今没有头绪。可看到他们偷的是这把古琴,倒觉得未必是武家后人,也未必是那几个不成器的王爷。”沈度沉吟道,“倒真有可能是太平公主的旧部。这个人一直藏在暗处,甚至能监视到我们的一举一动。陛下,敌在暗,我在明。今日折了两个人,他们不会死心,日后还会再来。”
“那就把阎朝隐的东西都放到安乐郡王府。”李隆基扯了扯嘴角,“他那一亩三分地,正好做个围捕的场子。”
“陛下啊……”李崇年又是一声哀嚎,“臣胆子小,未央年纪也小,又是女子……”
“李未央可以住在宫里,你回去住。”皇帝李隆基道,“此事切不可张扬,我们还要继续抓人。”
“如今,只有继续抓人。哪怕是死人,也应该能从他们身上查出些蛛丝马迹。”
沈度站起身,手里捏着一小块古琴的碎片,指腹在断口上摩挲了两下,“更何况,此人若是一心要取乾陵的宝物充当军费,那就是为反叛备钱粮。那么,军队在哪里?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又沉了几分,“再者,他能让贼人精准到只取这只古琴,说明他对这琴的来龙去脉一清二楚。能知道这些事的人,这世上应当也不多吧。”
李隆基眼眉一挑,正要开口,裴行俭却先站了出来:“陛下,小人只想问一句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