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李隆基被他这一句话堵得张了张嘴,愣是没找出反驳的话来。
他伸手指着崔朝歌,指头在空气里点了好几下,最后狠狠一甩袖子,忽然吼了一嗓子:“李崇年!你来做什么?”
李崇年从小到大没见过皇帝发这么大火,吓得浑身一抖,趴在地上磕了个头,哆哆嗦嗦地道:“陛、陛下啊……臣家里又闹贼了,贼子还死了,这个事情,也是要赶紧跟您说的呀。您上次不是说了么,臣家里若是再有贼人惦记那几件御赐之物,就一定要赶紧跟您说的。臣不敢不说啊……”
皇帝李隆基瞪着他,胸口起伏了好几下,真是一口气咽不下去。
这话的确是他说的,想赖都赖不掉。
他只好又转向李未央,吼道:“李未央!你又来做什么?”
“哎……”李未央跪在后头,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,一脸无辜地看着皇帝,“臣不知道……臣就是跟着过来了。贼人死在臣的门外,似乎……臣也是应该过来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李隆基被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噎了一下。
他揉了揉眉心,忽然看见李未央身后还跪着个陌生的黑衣男子,刚才天黑,竟然一时间没看见。
看着身形清瘦,跪得端正,从头到尾没出声。
皇帝李隆基皱了皱眉,问道:“你又是谁?”
“陛下,这是裴行俭。”李未央抢先答道,“就是救了臣性命的那个裴行俭。秋猎那日,臣掉坑里了……”
“哦?”皇帝李隆基倒是不生气了,方才那点火气像是被这个名字冲散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