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闪身进去,门又轻轻合上。
屋里黑漆漆的,一人从怀里摸出火折子,吹了一口气,一豆火光便亮了起来,照出满屋的书册、箱笼和架子上堆得歪歪扭扭的物件。
两人翻检得极快,手在箱笼之间来回摸索,掀盖子、抽匣子、拨开成摞的书册,动作利落得像做惯了的。
翻到靠墙的架子顶上,其中一人忽然停了手,从上面捧下一只长条匣子,匣身细长,裹着一层旧锦布,掂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两人对视一眼,点了点头。
一人扯出布条,把匣子往背上一绑,扎了个结结实实。
就在他们转身要出门的当口,房梁上忽然无声无息地落下一道黑影,正堵在门前。
两个黑衣人脚步一顿,随即其中一人反手抽出短刀,另一人也从腰间拔了匕首,一左一右扑了上去。
黑影不躲不闪,侧身让过第一刀,左手顺势扣住那人手腕,一拧一带,便将匕首夺了下来。
可另一个黑衣人的短刀已经劈到肋下,黑影只得松手后退半步,三人就在这狭小的书房里打了起来。
拳脚无声,刀锋带风,撞得架子上的书册哗啦啦往下掉。
那黑影的武功明显高出一截,几招之间便占尽了上风,可背匣子的那个黑衣人拼了命地护着背后的长条匣子,一步不退,另一个又不要命地缠上来,黑影几次伸手去够那匣子,都被刀锋逼了回去。
就在此时,门外忽然响起一声响亮的呼哨。
哨声未落,院子里四面八方的火把齐齐亮起,火光从窗纸外透进来,把书房里照得通红。
门被一把推开,崔朝歌立在门外,甲胄在火光里泛着冷光,身后是整整齐齐列成两排的禁军,长刀出鞘,刀尖朝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