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尖碰到什么东西,发出一声极细的闷响,像纸又像布,裹得紧紧的。
他手一哆嗦,差点把刀扔了,瞪大了眼睛回头喊:“有东西!真里头有东西!得叫个工匠来,我怕我弄坏了。”
这一嗓子,把院子里刚散开的人又全喊了回来。
胡三娘和李崇年从书房跑出来,胡月山本来就在廊下看着大门的方向,此刻便立刻转身快步过来。
李未央蹲在李长乐旁边,盯着那条暗缝,心跳得厉害。
“别急。”裴行俭也蹲了下来,拿手指在暗缝边缘又摸了摸,“这缝是活的,能开。只是里面的东西裹得紧,硬撬怕伤了。找个手艺细的匠人来,顺着缝慢慢启,比刀硬拨稳妥。”
“不合适吧,这东西是御赐的,要是弄开了,陛下……这个是死罪。”李崇年不同意,一手按住了绣墩,还踢了踢李长乐的屁股,“你小子可别瞎动,这弄坏了,咱们全家都活不了了。”
“没事,我来弄。”胡三娘撸起了袖子,露出两截结实的小臂。
她一把拨开李长乐,接过那把裁纸刀在手里掂了掂,又回头朝李崇年喊了一嗓子,“王爷,把我屋里那根大铁针拿来。”
“我的王妃呀!”李崇年苦着一张脸,可到底没敢说半个不字,转身就往屋里跑。
裴行俭已经站起身,斜靠在廊柱上,看着李崇年那副一溜烟的背影,偏过头低声问李长乐:“你爹这么听话?”
“话可不能这么说。”李长乐咧了咧嘴,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屁股,站直了身子,“那是特别听话。”
“嗯,这也是好事。”裴行俭竟然认真地点了点头,语气里没什么玩笑的意思,“我娘死得早。或许她活着,我爹也会很听话的。”
“对对对,男人听女人的话,比较旺家。”李长乐嬉皮笑脸地应了一句,眼角却悄悄瞟了李未央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