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道菜,宫里也能吃到吧?”裴行俭皱了皱眉,“长安城的酒楼里如今也有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李未央摇了摇头,一本正经地跟他掰扯,“洛阳的萝卜是出了名的好,可萝卜从地里拔出来,运到长安,路上少说半个月。就算用棉被裹着,用冰镇着,到了长安也蔫了。那些酒楼做出来的,萝卜丝看着还行,可吃到嘴里,已经没有那股鲜劲儿了。我猜当年则天皇后吃的那一碗,一定是萝卜刚从地里拔出来就下了锅,水灵灵的,脆生生的,那才叫真的赛燕窝。”
裴行俭忍不住咧了咧嘴。
他这辈子没在吃喝上花过什么心思。
裴家三代守陵,日子过得简单,粗茶淡饭能填饱肚子便算好。
他活到如今,甚至没有动过要离开长安的念头。
乾陵就是他一辈子的去处。
可此刻看着李未央两眼放光地说着洛阳的萝卜、碎叶的烤羊,他心里忽然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