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里端着一只木托盘,上头搁着一碗刚熬好的红枣粥,粥面上浮着几缕细切的姜丝,热气袅袅地往上冒,把她的脸熏得红扑扑的。
她一脚踢开虚掩的房门,嘴里大声喊着:“未央,你好些了么?我给你带了热粥来。淑然等着热水呢,灶上还没开,她晚一点过来……未央?”
话说到一半,她的脚步骤然停住。
屋里的窗帘半拉着,晨光从缝隙里斜斜地切进来,照在床榻上。
李未央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,脸色白得像纸,额上全是冷汗,鬓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,眼睛闭着,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而她身上那床薄被,被角处洇着一大片暗红的血渍,从床沿一路拖到被面上,触目惊心。
李丹华“嗷”地叫了一声,手里的托盘往桌案上一搁,碗里的粥都洒出来半碗。
她三步并作两步扑到床边,一把攥住李未央的手,那手凉得吓人。
“未央!李未央!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?”她喊了一声,见人没反应,又伸手去探她的鼻息。
鼻息倒是还有,可又浅又弱。
李丹华的手开始抖了,声音也带上了哭腔:“李未央,你可别吓我!你醒醒!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?”
她跪在床沿,使劲晃李未央的肩膀。
李未央的眼皮颤了颤,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句什么,听不清,可到底没睁眼。
李丹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,可一低头看见那薄被上的血,心又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转身朝着门口喊了起来:“杨承玄!杨承玄!快去找个女医官来!未央不大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