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赶紧又补了一句:“将军稍等,丹华阿姐那边还有些新做的吃食,是我们一会儿要吃的夜宵。崔将军若不嫌弃,我去拿一些过来,也让您和千牛卫的各位吃一些。”
她本以为崔朝歌会推辞。
可没想到他竟一口应了下来,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:“好。”
他顿了顿,又看着她,目光在月色里显得格外沉静,“今日未央主事辛苦了,我在外围都看到了。你吃完就早些歇着,莫要太累。”
李未央笑了,那笑意甜丝丝的,从眼角漫到嘴角。
她快步跑回尚仪局,从李丹华那里取了一包吃食,又跑出来塞进崔朝歌手里。
油纸包还热着,隔着纸都能闻到烤肉和胡饼的香气。
崔朝歌接过去,低声道了谢,转身走了。
走出几步,又回头看了她一眼,见她还站在门口目送,耳根便悄悄红了一点。
李未央这才将大门锁好,回屋歇下了。
可第二天一早,她甚至还没有洗漱,杨承玄便跌跌撞撞地跑过来,脸色煞白:“未央主事!库房……库房出事了!”
李未央心里咯噔一下,快步赶到后院。
库房门上的锁完好无损,门闩也好端端地插着,可推开门一看,里头空了。
昨日收进来的那几件阎朝隐器物,那只螺钿妆匣、那把木梳、那只茶盏,全不见了。
就连李崇年后来送来的一只旧箱笼也不翼而飞。
剩下的只有那架小屏风和两只大箱笼,太重,搬不动,才留了下来。
李未央站在空荡荡的库房里,只觉得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。
门没破,锁没坏,值守的人一夜没离。
东西,就这么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