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未央这才把兴庆宫里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,越说越觉得憋屈,声音也低了下去。
胡月山又听了一遍,又是冷笑起来,这一次倒是没再拍桌子,只是端起新沏的茶喝了一口,才慢慢说道:“皇帝这是拿咱们胡记当他的私库使。他赏你一千金,你转头就得掏一万金出去。这买卖,他从来不吃亏。”
正说着,李崇年从外头回来了。
他今日去了一趟老宅,灰头土脸的,一进门便瘫在椅子上,连茶都顾不上喝,先叹了口气:“什么也没找着。我父王那老宅,早被我大哥翻了个底朝天。值钱的东西都让他卖了,连我母妃当年陪嫁的一对玉瓶都没了。如今那屋子里,就剩几架子破书和一张旧榻。我翻了半天,连个阎朝隐的影子都没见着。”
李未央问:“那大哥呢?”
“还能怎样。”李崇年摆了摆手,“又找我要钱。说这个月俸禄不够使,下个月的钱先借他周转周转。我没给他,他就拉长了脸,说我如今攀上了皇商,就不认兄弟了。”
胡月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没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