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他到底还是疼这个女儿的,深吸了一口气,压着嗓子道:“你知不知道,这些东西有多危险?”
“也没事吧……”李欢咧了咧嘴,声音又大了几分。
她想起那日在宫外看见的一群孩童,围着爆竹拍手大笑,便觉得自己也放一个,又能差到哪里去。
“女儿那日见外头那些百姓放这个,都很开心。女儿想着,定然也有趣。父皇您不知道,就这么一个小东西,竟然能响两声,特别好玩……”
“父皇!”李彩云已经跪在了地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头上的金饰叮叮当当响个不停,声音极大,“这民间之物虽然有趣,却不该在此时点燃。方才那爆竹,就是李欢放的。她惊了战马,若不是李未央飞身出去控住马,那惊马便直直冲撞到父皇和母妃跟前了!父皇,惊马差点伤及圣驾,这便是谋逆!请父皇做主,将此事查个清楚!”
这话一出口,满廊的人脸色全变了。
谋逆。
这两个字太重了。
方才还站在前排想听个究竟的内侍们,此刻不声不响地往后退,直退到廊柱后面,恨不得自己从未来过花萼楼。
宗室女眷们面面相觑,有的已经悄悄挪步,往花厅那边退去。
谋逆是大罪,莫说是公主,便是皇子,沾上这两个字也得脱层皮。
可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,李彩云说得没有半分夸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