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动!你别过来!”崔朝歌厉声喝住他。
他两只手都攥着缰绳,双腿紧紧夹住马腹,可怀里还护着一个李未央,身形便难免有些顾忌。
惊马再次跃起时,他险些被甩出去,尾骨重重撞在马鞍桥上,闷哼了一声,却仍咬着牙没有松手。
“李未央,低头俯身,松手,抓鬃毛!”
一声粗粝的断喝从人群外传来。
紧接着,一匹快马从侧方冲了进来,马上的人翻身跳下,将缰绳往杨承玄手里一塞,自己则大步冲向那匹惊马。
是胡月山。
以他的身份,进不了花萼楼,只在楼外围场守着。
战马舞操练了二十日,今日是正日子,他虽没有席位,也非要站在外围看看成果。
他听着楼里传来整齐的马蹄声、将士们的号令声,心里还盘算着,这场若演得好,皇帝满意,胡记皇商的牌子便又稳了一层。
等开春李长乐回来,还能再进一批西域好马,一匹值千金,又是一笔好买卖。
他甚至已经开始琢磨下一趟走哪条商道,马的饲料要从哪里进才比较便宜……
可忽然两声炸响从花萼楼方向传来,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这些马他太熟了,炸响一起,马群必惊。
更何况皇帝要舞台好看,不许蒙马眼,他当初虽觉不妥,可上一次战马舞没出事,也就没再坚持。
他立刻翻身上马,朝花萼楼方向奔去。
待冲到近前,正看见混乱的人群、撒开四蹄的惊马,以及马背上那个绯红色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