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乘局奉御周怀礼顺着胡月山的视线看过去,一眼便瞧见了廊柱后面那两个尚仪局的女官。
他忍不住笑了起来,打趣道:“胡老板进宫可是件大事,连尚仪局的小娘子们都跑出来瞧热闹了。”
“哎,自家外孙,就是爱凑热闹。八成是听说我来了,以为带了什么好吃食,就跑来了。”胡月山笑得满脸是光,朝李未央招了招手。
他今日确实高兴。
这批五十匹西域高头大马,是他手底下的人花了一年半,从碎叶一路赶回来的。
沿途过戈壁、翻雪山,折了好几个伙计,才把马群全须全尾地带进长安。
光是这五十匹马的买卖,便抵得上胡记西市马圈三年的进项。
如今尚乘局全数收了,银子入账,还不算后续马具、草料、蹄铁那些长期供奉。
这么一来,胡记在长安商界里,便再无人能望其项背。
长安首富这四个字,不是官面上的封号,可满朝文武、东西两市,谁提起来不得掂量掂量。
周怀礼不过是个从五品的尚乘局奉御,管着御马,在旁人眼里是个肥差,可搁在胡月山面前,便是实打实的小官。
他自然知道轻重。
如今胡记与皇家做了皇商,又与宫中各处衙门都有往来,连尚食局的粮米供应都捏在胡家手里。
这样的人,周怀礼哪里敢慢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