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后殁了,也只封了长安城三日。
三日后,城门大开,酒肆茶楼坊门重开,东西两市恢复了往来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宫中更是一片平静,没有半分哀悼的意思。
皇帝李隆基每日按时早朝听政,和平日一般批阅各地来的折子,晚上照旧宿在其他嫔妃那里,连一日都没歇。
武惠妃一直病着,南薰殿的汤药也没断过,永茂和永丰两位公主就在殿中侍疾,一步也没外出。
李锦瑟还没回尚仪局,说是母亲沉疴难起,怕是要过不去这个坎了。
韦绦也去看了几次,只能是让李锦瑟在家多待几日。
皇帝李隆基也点了头,还赏赐了一些银钱和珍贵的药材。
李丹华倒是被嗣舒王李承业叫了回去,也说是母亲身子不好,让她在家多待几日。
其实,谁不知道呢。
李丹华当初与王皇后走得近,如今王氏殁了,舒王府总要做出几分避嫌的姿态来。
当然,人死了,所有人都急着撇清,这姿态大家做得都是格外利索的。
尚仪局的人都在等韦绦的指令,看废后这桩事该如何收尾。
可韦绦竟也称病不来,一连十日不曾踏进尚仪局的门。
最后是宗正寺的人来了,将王氏的尸身从别院拉走,说是先停到太庙西侧的别殿里去,再做安排。
宗正寺掌天子族亲属籍,也管宗庙陵寝之事,这桩差事落在他们头上,倒也名正言顺。
天寒地冻,尸身倒也能存得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