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皇上宫里那么多好东西。”李未央扁了扁嘴,一脸不以为然,“兴庆宫里的奇珍异宝,我几次去看,眼睛都快被闪瞎了。阎朝隐那些东西灰扑扑的,摆在那些金玉堆里,根本不起眼。给我我都不要。”
“那是你不要。”胡月山被她这副小女儿情态逗笑了。
他放下茶盏,身子往后靠了靠,才不紧不慢地说起了阎朝隐的来历,“你别看那些东西不起眼,可每一件都是好料子。阎朝隐当年为了寻一块好木头,曾进长白山整整三年,专门去找冻土下面的断木。那些木头埋在冰川下几万年,早已钙化,坚硬如铁,又奇冷无比。他用这种料子做成的棋盘,盛夏放在屋里,不用放冰,摸着都是凉的。据说他做那棋盘时,光是把料子从山里运出来,就用了二十匹骡马,走了整整三个月。你说,这样的东西,值不值钱?”
李未央听得咂舌:“真的?那我一会儿去阿兄屋里翻一翻,这东西得供起来才行。”
“你把你阿兄屋里翻乱了,小心他回来揍你。”胡三娘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,心情比方才好了许多。
“哎,就他那屋里,门都快推不开了,里头乱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我哪次去不是帮他收拾?他应当谢我才对。”李未央笑着往胡三娘怀里靠了靠,又忽然问,“阿兄是不是快回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