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后的事情牵涉太广。
不只是王氏一族,连她外嫁的几个姑母、门下旧吏、举荐过的几个地方官,都在一夜之间被下了狱,或贬或囚。
宫里宫外噤若寒蝉,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。
年末本该是最热闹的时候,冬至大典、元正大朝会,还有各家各府的贺冬宴,一道一道旨意下去,全给停了。
尚仪局的差事一下子空了。
往年这时候,李锦瑟会带着人核对元日大典的仪注,李丹华跟尚膳局反复敲定宴席的菜单,李淑然抄名帖抄得手酸。
可今年,韦绦也只能让众人盘点库房,把那些多年不用的金银器一件件翻出来,擦净,称重,造册,说是要趁这时候重新熔铸一批新的。
长安城内的气氛极为压抑。
街市上人少了大半,东西两市冷清得能听见雪花落在棚顶上的声音。
偶尔有马车辘辘地碾过,车帘也拉得严严实实,像是怕被什么人瞧见。
皇城禁卫加了一倍,宫门口盘查得比往年严了不知多少。
李崇年和胡三娘起初只知道皇后被废了,心里虽然一惊,却没往别处想。
他们不知道李未央也被卷了进去,毕竟皇城封了,内外消息断绝,他们连个打听的门路都没有。
胡三娘用送货的名义在宫门口磨了半日,禁军都只是说“没有圣谕,谁也不能进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