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!”李隆基指着他,指节都泛白,“都给朕滚!”
高力士没有再迟疑。
他极快地爬起来,又极恭敬地行了一礼,才贴着墙根退了出去。
雪地里留下他深一脚浅一脚的印子,有几次差点滑倒,却都没有回头。
花蝶已经站到了李未央跟前。
李未央抬起头,正正对上她的眼睛。
花蝶的嘴角极轻极轻地翘了一下,像早就在等这一刻。
李未央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不对。
非常不对。
她从被叫出来起,就没有一刻是正常的。
从锦溪,到花泥,到梅树下的红布,再到这个布偶、那木牌、王皇后、武惠妃……一个接一个,像有人提前用线串好了珠子,只等着皇帝怒气上涌的那一刻,一颗一颗地扯断。
她突然拼命挣扎起来。
两只胳膊被反拧着,她便用肩膀去撞,用脚去蹬,声音尖厉:“花蝶!你没资格碰我!我是宗女!你一个宫婢,便是奉旨,也轮不到你动我!”
“李未央。”花蝶微微弯下腰,笑得极浅,“这是圣旨。圣旨之前,不分什么宗女、宫婢。你这一张小脸,今日怕是要吃些苦头了。”
她说着,扬起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