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起了一阵狂风,风卷雪,更令这一刻显得无比的悲惨和怪异。
李未央跪在一旁,脑子已经全乱了。
怎么就一步步走到了这里?
怎么忽然出现了厌胜之术?
就在此时,花蝶忽然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她满手是泥,半边袖口都湿透了,却连擦都不擦。她两步跨到锦溪面前,一把揪住她的前襟,将她从地上半提了起来,厉声喝道:“说!你为什么要这样做?你为何要在这梅树下埋这脏东西?你是存心要咒死惠妃娘娘么?”
锦溪被她扯得脸都白了,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浮起来。
她拼命摇头,喉咙里才挤出几个字:“我没有!我什么都没做!是皇后娘娘……”
话音未落,花蝶那只揪着她前襟的手忽地往上一滑,虎口狠狠卡在她的喉咙上。
只听极轻极脆的一声响,竟然捏碎了她的喉咙。
锦溪的眼睛陡然睁大,那半句话还没说出口,身子一软,歪斜着倒进雪里。
武惠妃站在婆子身后,怀里的鎏金手炉不知何时已经落了地,骨碌碌滚出去半尺远。
一只穿着龙靴的脚止住了它的滚动,随即一声厉喝:“发生了什么?”
“陛下啊!求陛下做主啊!皇后娘娘要害死我呀!”武惠妃双膝一软,重重跪进雪里。
她仰起脸,泪珠子成串往下掉,声音又悲又切,“臣妾进宫以来,老实本分,日日去给皇后请安。逢年过节,该行的礼一样不少,该献的献,该跪的跪,哪一次缺过?可她就是容不下臣妾!难道臣妾得了陛下几分欢心,便是死罪么?那是臣妾的错么?臣妾对陛下一片忠心,日月可表!臣妾有什么错啊!非要臣妾不得好死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