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只手各提一只巨大食盒,臂上筋都鼓起来。
进门先行礼,又笑着说道:“皇后娘娘今日气色真不错。臣还把今年头回拆封的桃花酒也带来了。”
他从食盒最上层取出一只细颈青瓷瓶,瓶口塞着红绸,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喜,“这酒是春时采了御园桃花,淘净晒干,与上等糯米同酿的。封在地下整半年,才刚起出来。清得很,又不上头。臣听膳局的人说,陛下都好这一口。明儿您这席上若摆几瓶,皇上怕是为这酒,也要早些往咸宁殿来。”
他这话说得很是中听,李丹华在一旁也跟着点头:“高谚这话不假。上回陛下在御苑尝这酒,还多问了一句是哪家酿的。等明日开席,娘娘您就等着陛下问您讨这酒喝。”
两人一唱一和,倒像给这寒冬添了层暖。
王皇后被他们左一句右一句围着,又见满案各色菜式香气扑鼻,早把红绸的事忘到脑后去了。
她甚至又让宫人添了碗筷,叫李丹华与高谚坐下陪她试菜。
李未央站在一旁,默默帮着布菜。她心里松了一口气,可手里的动作却更谨慎了。
经过方才那一回,她越发明白,这宫里越是热闹,底下便越是暗流涌动。
她不能多话,也不敢多走一步。只把一只只碟子小心地摆到王皇后跟前,连呼吸都清浅了许多。
外头雪仍在下,殿内暖意融融,菜香与酒气混在一起,竟真有了几分过生辰的样子。
说起来,这生辰宴上满打满算要上一百多道菜,便是每样只动一箸,尝过几轮也早饱了。
况且如今才不过晌午刚过,王皇后午膳还没歇多久,并不觉得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