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皇后跟着皇帝最久,他做临淄王时便已嫁过来,一路相携,到如今这后位之上,虽不如意,却仍是天下之母。
王仁皎是她的父亲,生前封祁国公,死后又追赠了一等高官。
她兄长王守一,如今官居太子少保,只是脾气极硬,当年因在御前替皇后争过一回情,被皇帝当堂斥过。
这家人,动不得,也怠慢不得。
更让韦绦难安的是王守一膝下几个年轻的侄子。
王承庆、王承训这几个小郎君,生得倒是人模人样,却自幼养在京城里,书没读多少,马球蹴鞠倒是样样精,走街串巷的阵仗比皇子还大。
王皇后又极护着娘家人,这几个小的愈发有些不知天高地厚。今夜这样的场合,只盼他们老老实实吃酒,莫要闹出什么难看的事来。
韦绦想着,把名册往案上一合,没有多说。
他端起茶,又放下,终究没把近来帝后不和的那些风言风语说给李未央听。
他只作不经意地提醒了一句:“生辰宴的时候,你只讲礼数,不论远近。若王守一或他的几个公子要问你什么,你照着礼数答便是。不该看的莫看,不该听的莫听。你是尚仪局派去的人,只对这场宴席负责。”
他说完便盯着她,目光里却带着警告的意味。
李未央被他看得有些发毛,赶紧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