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皇后的发髻上要留出最中间的位置,待皇帝赏下后,由宫人把那件新赏的头饰加进去。
这才是生辰宴上最要紧的一步。
皇帝的东西,无论是什么,都得放在最显眼处。
皇后殿中的人手,自然也要重新排布。
咸宁殿内宫女、内侍加起来将近八十人,逢大宴并不算多。
这八十人都要做新衣,料子不必顶好,但必须齐整。
衣服送来得提前一天,让她们试穿,若有不合身的,由尚衣局连夜改。
等到正日子,所有人都要按名册站定,连谁捧酒、谁递巾、谁守门、谁通传,都写得清楚。
殿中的陈设也要翻新。
皇后前些日子说,天寒地冻,不必动土修殿,等来年开了春再说。
可即便如此,该有的体面一样不能少。
新换的朱红帷幔得挂起来,大红色的灯笼要挑好的,盏盏都要能亮。
波斯新贡来的那条织花地毯,长有十米,也要铺在正殿中央。
那地毯是骆驼毛混了金线织的,颜色不算鲜亮,可铺开之后,整个殿都像沉进了一层极暖的光里。
只这样一布置,哪还是“吃顿便饭”的事。
尚仪局又得脱一层皮。
韦绦把册子又看了一遍。
流程已经写得极细,可他仍有些放心不下。
可他一个外男不能总待在皇后宫里,而且,后宫中的那些事情……他也很是头疼。
到最后,他合上册子,还是决定将这桩差事交给李未央自己执行,杨承玄从旁协助。
他只在后面站着看着,应该不会出大错。
虽说李未央进宫不足一年,已经跟过吐蕃觐见,在秋猎中也算是勇敢。所以,让她执行一场生辰宴,应该也算是一场锻炼和大考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