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须这般多礼。这原就是我分内之事。只是我当日没能看顾好你,辜负了陛下的信任。”崔朝歌的眼中满是笑意,“你如今应当也是好利索了吧,我看……这都快赶上我们这些带刀侍卫了……”
“崔将军说笑了,我这不也是急着来吃么。”李未央笑了起来,“还有哦,什么看顾不看顾的,这本来就是命。若不是我掉下去,许多事情大约还不会这么快浮出来。”
她没把话说透,只挑了挑眉。
身旁几人也都心照不宣。
那日的事,皇帝下了封口令,尚仪局里除了几个知情的,旁人也只当林子里走了水,李未央的受伤不过是个意外,很多人都不知道。
有些话,点到即止便好。
崔朝歌也听懂了,没再往下接,只微微一笑。
他生得俊朗,这一笑更是把眉眼都点活了,像把外头的雪都映得亮了几分。
李未央一时没忍住,竟干巴巴地冒出一句:“崔将军真是难得一笑,笑起来这般好看,以后该多笑笑才是。”
话音刚落,身后便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咳嗽声。
全福把脸埋在袖子后头,定山抬头看房梁,杨承玄干脆转过身去,肩膀一抖一抖。
就连李淑然都别过了脸,装作去看那炭炉里的火。
李未央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自己这话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,确实有些出格了。
她耳根一热,还没来得及找补,崔朝歌却笑得更加明朗,低低地应了一句:“未央说的对。”
那一声“未央”从他唇间滚出来,又低又轻,倒有了一番别样的意味。
李未央的脸“刷”地便红透了,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里,连手心都烫了起来。
她张了张嘴,像要说什么,又全咽了回去,只觉得自己怕是比那炉上的烤羊还热。
杨承玄瞧她这模样,笑得更厉害,却还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,把三把砍刀都往旁边一搁,又扯着李未央的袖子往烤羊前带:“好了好了,炉子这儿太热了。来,你来切几片肉给崔将军。这么大雪天,人家亲自送来的,怎么也得让人吃上一口再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