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锦瑟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。
她朝李淑然使了个眼色,李淑然立刻从袖中又抽出一份厚厚的册子,双手递上。
那是尚仪局这一回替皇帝垫出的封赏。
当时在猎场上,高力士说手头没有带着那么多金子,先让尚仪局垫上。
李锦瑟自然不敢不垫,便从局中公账上支了现钱,按着数目一笔一笔地发了下去。
等韦绦看到册子末尾那个数,差点没把心口拍出个洞出来。
他身子往椅背上一仰,眼睛都闭了闭,才咬着后槽牙说道:“这钱!这钱!这钱!陛下必须要还回来!尚仪局再这样垫下去,明年连熬粥的米都要买不起了!”
他话音刚落,李锦瑟又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刀。
她从一堆文书里抽出另一本旧账,翻开其中一页,放在了韦绦的眼前:“大人若去见陛下,也请顺道提一嘴,去年秋猎那笔赏钱,宫里也还没还。去年的账,我便一直没平上。今年再垫出去,这窟窿便又大了一圈。”
韦绦这回连拍心口都拍不动了。
他“噌”地站了起来,把两本账往怀里一揣,抬脚便往外走。
兴庆宫离尚仪局不算远,可这一路他几乎是用跑的,就像是背后有只大老虎追赶他一样。
到了兴庆宫,却静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