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怎么就没了。”薛建树也四处踢了踢附近的枯枝,又抬头张望,可什么也找不到。
崔朝歌走到李未央身侧,没有动。
李未央仰起头,和他一同望向那块青石。
这里确实极潮湿,石面上覆着一层极薄的苔藓,青碧碧的,像谁往石头上蒙了一层极细的绒。
可再看得仔细些,便能发现石面本身极光滑,光滑得不像天然生就,倒像被人用极细的工一点点打磨过。
那分明是块碑。
一块被故意打磨得无字无痕的碑。
李未央心里紧了紧。
她读过皇家陵寝的规制,也读过则天皇后对自己身后事的安排。
她知道无字碑的事。
可那碑应当在乾陵。
不该在这片密林深处,更不该这样悄无声息地立着。
“崔将军。”李未央没有回头,只低声问了一句,“则天皇后,从前也来这片林子狩猎么?”
崔朝歌就站在她侧后方,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。
她没有看他,只拧着眉,像要把那块碑从里到外看穿。
他静了片刻,才低声道:“她不狩猎。”
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,“但听旧人提起过,则天皇后当年,曾与高宗皇帝在此处……幽会。”
风从林间穿过,把树上积的雨水吹落几滴,正落在李未央的鼻尖。
她却没有去擦,只是转头看着崔朝歌,又想起了某件关于则天皇后的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