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事在宗室旧人心里,本就不是什么秘闻。
如今这里又冒出一块无字青石,偏在乾陵近侧,偏用九烛之数,这哪里是野祭,分明是有人照着则天皇后旧例来祭的。
若这祭法逾了制,那便是大不敬;而若这无字碑另有说头,那便更要紧。
眼下御前只剩这几个人,旁人都已散开,这事又不能声张。
尚仪局的人自然看得出其中端倪。可韦绦老了,腿脚不便,跑不了这种深林野路。李锦瑟和李淑然约莫也骑不得马,更别说林间泥泞难行,不是她们能应付的。
李未央没有犹豫,当下便应了下来:“臣这就去。”
李隆基显出几分满意,又补了一句:“注意安全,快去快回。”
“哎,好的。”李未央点了点头,也顾不上裙摆还是湿的,便朝崔朝歌走了过去。
崔朝歌早已从地上站起,将两根手指放进唇间,打了个极响的呼哨。
林子边上立时小跑出两匹马来。
其中一匹是禁军备用军马,通身黑亮,蹄子轻轻一跺,便像要把地面敲出个坑来。
崔朝歌牵过自己的坐骑,翻身上马,坐得极高极直。
他对皇帝道:“陛下,卑职跟着一同去,护她周全。”
李隆基点点头:“去吧。护着李未央的安全。”又看向陈凤举和薛建树:“你们两个,带路。”
两人立刻应了,也从地上站起身来。
崔朝歌又打了个手势,旁边的禁军便又牵出两匹马来。
李未央走到那匹分给她的马前,仰头看了看,心里便有些发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