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走到这里了,想那些没有用的事做什么。
他如今能做的,便是把这趟西域走得顺顺当当,把妹妹要的那些蔷薇水、金发梳一样不少地带回来。
还有……他管不了,也不敢多想。
尚仪局自然是不缺吃食的。
尤其这次祈雨祭祀规格极高,尚膳局早早便调了人来,光是烤羊就准备了三只,甚至还在灶下架了铁叉,做了两头烤乳猪。
前一夜,厨师们在祭祀台旁边的空地上搭了烤架,火苗一窜,油脂滴在炭上,滋滋的响,香气随风漫出去,勾得那些搭台子的内侍们魂都散了。
李丹华扯着李未央站在烤架旁边,一脸严肃地说要监督他们做得规不规范。
她说这话时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半扇被烤得通体金红的乳猪,连眨都不怎么眨。
李未央也站得笔直,手里还捏着一根不知从哪摸来的竹签,装作在检查肉色。
两人就这么一左一右地守着,眼巴巴地看着。
祭祀用的食物由李丹华负责,她守在这里本就应当。
可李锦瑟要管的,就比她繁重得多了。
香烛、祭酒、玉帛、铜灯、祝板,还有主祭官的盥洗器具,都是她一样一样盯着内侍摆好的。
祭祀台只搭完了一层,她便已经跑得满身是灰,发髻散了两缕,袖口也磨出了一道极浅的毛边。
李淑然的差事更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