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未央一路小跑出宫门的时候,身后忽然碾过一阵厚重的车轮声,她赶紧侧身让开。
永丰公主的马车正从宫道上缓缓驶出来,车身是上好的沉香木,包金嵌玉,四角垂下的朱红流苏在晨风里轻轻摇荡。
车帘是绣着缠枝莲纹的锦缎,连车辕上的铜钉都擦得能照出人影。
这排场比永茂公主那辆还要奢华几分。
毕竟,这是武惠妃亲自为“女儿”张罗的,哪里肯让旁人议论是非。
当然,再华贵的马车出宫,也得照例查验。
崔朝歌就站在宫门口,身姿挺直。
永丰公主的婢女已经捧了腰牌上前,是武惠妃特别从自己宫里拨来的人,眉目清冷,通身的气派。
她将腰牌递到崔朝歌面前,下巴却微微仰着,那姿态像是自己这方腰牌一拿出来,这宫门便该自动朝两边让开。
崔朝歌接过,翻来覆去看得极仔细,又上前一步,抬手微微挑开车帘一角,朝里张望了一下。
车厢里只坐着永丰公主一人,旁边堆着一摞雕花食盒,没有旁人。
他这才点了点头,示意放行。
李未央站在马车后头,前进不得,后退也不得,只能干巴巴地贴着墙根站着。
那马车横在宫门口,把她出宫的路堵了个严严实实。
她心里正盘算着要不要再等一等,忽然听见马车里传出一个极有气派的声音,竟然和武惠妃的气度很现实,只是声音稚嫩了一些:“后面跟着的,可是尚仪局的掌赞李未央么?”
不过,那气势拿捏得十足。